三原县传统食品“三原蓼花糖”是传承数百年的地方特色食品,近年来却屡次遭遇人为侵扰,从几年前的“蓼花”商标遭人抢注,全县蓼花糖产品被有关部门责令更名、退市,到现如今当地某部门指派“空壳食品协会”垄断行业发展,致使该县仅存的4家蓼花糖企业深陷困境。面对三原县传统食品行业如此窘境,当地几位从事蓼花糖制作技艺数十年的老师傅向社会疾呼:“百年蓼花糖不该再承受人祸之痛!” 抢注商标让蓼花糖行业陷入绝境 三原县润梅食品厂,是当地至今仍在从事蓼花糖制作的4家传统手工制糖企业之一,厂长杨忠林十几岁就跟着师傅学习制糖手艺,如今他从事这一行当已经30多年,是三原县城有名的制糖师傅之一。 2010年12月24日,让杨忠林怎么也没有想到的是,当地祖祖辈辈传下来的“三原蓼花糖”,竟然惹上了一桩商标侵权纠纷。当日上午,省工商局打来电话,告知其产品涉嫌商标侵权,要求其立即将产品包装进行更名,否则工商部门将按照有关规定对其产品进行下架、退市处理。 一头雾水的杨忠林不明白自家生产的“三原蓼花糖”怎么就成了侵权产品?他到省工商局咨询后才知道,原来西安市一家私人食品企业于2010年7月委托西安市一家商标事务所,为其代理申请注册“蓼花”牌普通商标,结果注册成功,其专用权期限为2010年10月21日至2020年10月21日。 据此,这家私人食品公司认为包括润梅食品厂在内的所有三原县蓼花糖产品,其包装上的“蓼花”二字侵犯到他们的商标权益,要求工商部门依法进行下架、退市处理,并且要求当地今后出产的蓼花糖产品,不得再使用“蓼花”二字。 难道“三原蓼花糖”这一有着几百年历史的传统食品真要退出历史舞台? 维权行动让传统食品重见天日 面对更名、下架甚至退市的严重处罚,作为当事人之一的杨忠林越想越迷惑,越想越理不出个头绪。“难道有人抢先注册了‘蓼花’二字,我们几百年的传统食品就真的要为之更名吗?”这对已有几百年传统的蓼花糖而言,无异于“灭顶之灾”。焦虑之中,杨忠林提笔向县政府求助,呼吁政府部门尽快出台针对三原蓼花糖这个传统食品的抢救、保护措施。 接到杨忠林这封求助信后,三原县政府领导高度重视,立即责成当地工商部门展开研讨,拿出对策。随后,在西安等地工商部门的配合下,三原县工商局经过多方调查取证,最终发现西安这家食品企业根本不具备生产条件,其所谓商标维权实属恶意抢注的牟利行为,并依据工商有关规定对其进行了处罚。至此,这次因抢注商标给三原蓼花糖行业带来的巨大危机暂告段落。 深刻教训催生商标维权意识 经历“抢注风波”的三原县蓼花糖行业,又该如何传承与保护这份传统文化遗产,成为摆在当地从业者与政府部门面前的紧要问题。 对此,经三原县有关部门审批,由该县工商部门牵头的“三原县蓼花糖传统食品协会”正式成立,全县4家蓼花糖企业拧成了一股绳。 在协会及当地工商部门的推动下,三原县蓼花糖行业逐步完成了统一产品规格、包装的变革,还组团参加上海国际食品展览会等商业推介活动,一系列营销手段为当地传统食品行业带来了新的契机,从过去的年销售不足200万元,一跃攀升至近2000万元。 2011年底,三原蓼花糖制作工艺被正式列入第三批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名录。三原蓼花糖协会紧接着又着手申报“国家地理标志商标”。因为,一旦申报成功,“三原蓼花糖”就会像“贵州茅台”、“云南白药”一样成为谁都带不走的产业。 利益驱使令商标申报“变了味” 2012年1月,县政府在收到三原蓼花糖协会递交的“三原蓼花糖申请国家地理标志证明商标报告”后,很快就做出了同意批复。与此同时,县卫生局也针对制定“三原蓼花糖”地方标准的请示报告,给蓼花糖协会做了批复,表示制定“三原蓼花糖”地方标准有利于传统食品行业发展,该局将依照《食品安全法》等法律规定,全力与该传统食品协会合作。 然而,正当三原蓼花糖协会组织各生产企业筹备申报“国家地理标志商标”之时,县卫生局的态度却突然发生了180度的大转变,一纸文件将当地蓼花糖企业的申报希望逐一击碎。2012年4月17日,县卫生局再次发文,规定关于“三原蓼花糖”产品申报国家地理标志商标及制作标准等事宜,由新成立的“三原县食品协会”全权负责,有关前文予以废止。 此举立即引来当地蓼花糖生产企业的强烈不满,包括杨忠林在内的一些制糖艺人向记者反映,这家所谓的“三原县食品协会”实际上是个空壳协会,旗下没有任何蓼花糖生产企业,也从未有过“三原蓼花糖”生产经历,仅凭该协会法人是某单位领导亲属的特殊背景,有关部门就把传承与保护当地传统食品的重任交给他们,其垄断图利之心显而易见,实在令人为当地传统食品的未来感到担忧与痛心! |